这里轻一点,那里慢一点,呼吸要均匀,不要急。
温之余听进去了。
斯內普甚至为此感到欣慰。
然后那扇门就被撞开了。
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的,也许是温之余的呼吸抵住他的那一下,力道忽然变了。
对方不再是试探,而是带著某种近乎蛮横的確信。
这个没良心的,他打算把浮木按进水里。
斯內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所有的思绪同时炸开,一簇烟花在颅內无声地碎裂,红的、金的、紫的,光点四溅,来不及辨认就已经消散。
他感到温之余的呼吸变了,有什么东西沿著神经一路走下去。
烧得他的手指从温之余的发间滑脱,变成无力地搭在他肩头。
“……等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温之余没有等。
他的呼吸从一处移到另一处,每一处都停很久。
斯內普的后脑勺抵著枕头,脖颈完全暴露出来。
此刻一道被攻破的城墙,城门大敞,敌军长驱直入。
他想说点什么来重新夺回控制,哪怕只是一句冷嘲,哪怕只是一个眼神。
但温之余的呼吸正好落在一个要命的地方,停住了。
有什么东西从他喉咙里漏出来了。
温之余抬起头来看他。
斯內普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。
他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和这个状態下看过自己,以至於有一瞬间他甚至没有认出那个人。
“你——”
温之余没让他说完。
他一只手扣住斯內普的腰,世界翻了个面。
斯內普的额头抵著枕头,手指攥紧床单。
接著,有什么东西沿著他的脊背,一节一节地落下去。
斯內普在发抖。
他咬著嘴唇,把所有声音都吞回去。
但他的身体不再听话。
温之余的手臂收紧,他的身体离开了水面。
那双手已经不笨了,每一根手指都知道该放在哪里,该用多大的力气,该停留多久。
斯內普甚至觉得温之余比他更了解这具身体。
温之余的呼吸变了节奏。
斯內普的手从床单上鬆开,往后摸索著,碰到了温之余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