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
不用去想以前,不用去担心以后,就这样,靠在莱恩先生的怀里,闻著薰衣草和薄荷的味道,听著溪水流过石子的声音,永远就这一刻。
然后她低头,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飘。
她感觉到了。
早就感觉到了,从她坐上去的那一刻,就感觉到了。
莱恩先生那个——。
艾莉丝的脸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红得彻彻底底。
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,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消失在那片薄荷气味里。但是脑子却完全不受控制——
《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》的某一页,在这个时机极其不恰当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那页上写著,夫妻之间,帮对方洗澡,是一件极其亲密且充满爱意的事。坏女人不会在这种时候羞於开口——她们会大方地拿过香皂,用自己的手,把对方洗得乾乾净净。
艾莉丝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然后把它过了第二遍。
然后,她的眼神往莱恩先生身上飘了飘——他的头已经洗过了,但他的身子……
她咬了咬下唇。
她当然知道,帮莱恩先生洗身子,意味著什么。
意味著她也要像莱恩先生刚才对她做的那样,把香皂液涂满他的皮肤,从肩膀到腰,到……
到那个……
到那个……
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,但是,这是在外面,不是在微光阁,不是在臥室內。
艾莉丝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过热了。
但——
她是他的未婚妻。
她,也要帮莱恩先生洗得乾乾净净的。
也要帮莱恩先生……洗得乾乾净净……
她缩在莱恩怀里,悄悄地深呼吸了三次。
然后,她慢慢地把头从他胸口抬起来。
她仰起脸,看著莱恩。他低头,目光正落在她脸上,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沉静如水,但她分明能感觉到,那平静底下,有什么东西和她一样,並不安分。
艾莉丝咬了咬牙。
她把双手撑在他腿上,慢慢地,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姿態,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。
“莱……“她开口,声音是那种捏紧了嗓子的细,“莱恩先生。“
“嗯。“
“到……到我帮你洗了。“
她把这句话说完,心跳猛地往上顶了一下,整张脸的热度又冲了一波。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那个小皮袋上,伸出手,把薰衣草皂液的玻璃瓶拿了过来。
然后,她又飞快地往他们之间的某一处,飘了一眼。
就那一眼,立刻转回去了。
耳根烧得快要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