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洗完了,“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身子还没洗。“
艾莉丝:“……“
她感觉脸上的热度把她整张脸都要烤透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抱在胸前的手臂,,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。
莱恩没有说话。
他那双带著泡沫的大手,落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那种触感顺著肩头的皮肤传进来,温热的,带著薰衣草皂液特有的滑润质地,从她的肩膀开始,沿著她锁骨下方的弧线,缓缓地、平稳地往下抚过去。
莱恩的动作称不上轻柔,但绝对不重,是一种带著分寸感的、仔仔细细的认真。就像他处理药材时那种態度——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落得准確。
艾莉丝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太受控,浅浅的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溪水里刚刚抬起头的人。
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膀往下,越过她的胸前,带著泡沫一路向下划过她的腰腹,把那层绵密的薰衣草泡沫均匀地覆在她的皮肤上。每过一处,皮肤就白出一层细细的泡沫,泡沫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,像是有人把一把碎星铺在她身上。
艾莉丝咬住下唇。
她的脸,已经不能再红了。
莱恩的心里,此刻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她长开了。
他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手上,把泡沫从她的腰腹往下顺了顺,经过她小腹,经过她大腿,顺著膝盖弯,一路到小腿。到了脚踝处,他停了下来,大拇指在她脚踝骨的弧线上轻轻压了一下,把那里附著的一点草叶痕跡擦乾净。
“脚伸出来。“他说。
艾莉丝把一只脚从他腿上抬起来,递过去。
莱恩托住她的脚踝,把那只粉嫩的小脚放在自己手掌心里,指腹仔细地在脚心、脚趾缝之间抹了一遍泡沫。
艾莉丝的整个身体在这一刻弓了起来,连呼吸都变了调:
“那里——“
“痒?“莱恩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“嗯……“
“忍一下。“
艾莉丝:“……“
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处境,用《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》里的话来概括,大概就是——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,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书上说,坏女人要主动出击,要反將对方一军。但问题是,她现在连呼吸都快忘了,哪里还有余力去主动出击。
莱恩把她的右脚放下,换了左脚,同样仔细地过了一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把双手在溪水边缘涮了涮,把多余的泡沫衝掉,然后把她从腿上抱起来,走到溪边,把她轻轻放进浅水区,用手捧起溪水,一捧一捧地,把她身上的泡沫仔细冲乾净。
冰凉的溪水顺著她的肩膀流下来,带走了那一层薰衣草的泡沫,也把皮肤上残余的那点热度冲淡了几分。
等到最后一缕泡沫隨著水流消失,莱恩伸手,把她从水里抱出来,放回了那块大石头上。
艾莉丝软趴趴地靠著他,整个人像是被溪水洗去了所有的力气,就那么窝在他怀里,一动不想动。
溪水声在两人身后哗哗地流。
月光把山谷染成了一片静謐的银色。
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感受著他心跳稳定的震动,感受著他皮肤上混合了薰衣草香气的薄荷味,感受著他搭在她背上的那只手掌平稳的温度。
小脚在空中轻轻地晃了晃,一下落进水里,一下又悠悠地抬起来,水珠从脚趾尖坠落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艾莉丝在心里悄悄地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