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在会议室里的態度很明確,但这件事,牵涉的不只是我们一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回答依旧平静。
“我先確认一件事。”
父亲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你最近,一直在忙什么?”
伊莉诺忍不住抬头看向他。
他的话听起来是在等待她的答案。
但那种眼神更像是一一他早已知道结果,只是在等她亲口说出来。
她的视线,落在桌上的文件夹上一一那是基金会的筹备资料。
法律架构、合规路径、资金来源隔离方案、未来可能涉及的医疗合作条款。
她没有迴避:“我在帮那位医生,成立一个基金会。”
父亲明显一顿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:“你说什么?”
她重复了一遍,语速没有任何变化:
“我在协助伊森雷恩,成立一个独立的基金会,名字就叫一一雷恩基金会。”
“以医疗援助和公共健康为核心方向。”
父亲沉默了。
这一次,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。
“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助的?”他问。
“个人身份。”伊莉诺回答,“不是家族,不是公司。”
“你现在,代表了他?”
“不。”她纠正,“只是帮忙。我现在是他的秘书。”
父亲没有立刻追问。
但伊莉诺很清楚,他正在脑子里迅速復盘了一切一
从那次治疗开始,到突然被叫停的接触,再到今天她说出的这些话。
“这个基金会,是你主动提的?”父亲问。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,“是我留下了承诺之后,他主动找我帮忙的。”
“他用家族的承诺,要求你履行?”
“不是家族的承诺。”她看著父亲,语气很认真,“是我个人的承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的。”伊莉诺继续说道:
“我在最后一次治疗,告诉他一一家族是家族,我是我,我也会帮他完成一件事。”
父亲的呼吸明显重了些。
“还有其他人知道你许下的承诺吗?”
她想了想:“应该没有。”
“而且,他其实並没太放在心上。”
父亲的声音,第一次失去了惯常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