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不是因为心情沉重。
恰恰相反,她此刻充满了做完一件事情后的成就感。
与以往只需要坐在会议桌前发號施令、把任务一层层分派下去不同一
这一次,是她亲自东奔西走,把每一个环节真正落到实处。
那种“一件事情在自己手里逐渐成形”的感觉,让人无比踏实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夹上一那是她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,也是她的战绩。
基金会的关键事项,已经基本完成。
剩下的,只是一些流程性的收尾工作。
她忽然想起那位医生曾经说过的话一“別著急,慢慢来。”
伊莉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慢慢来?”
她低声自语,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,又带著清醒的讽刺。
“拜託,如果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做完
你猜你最后拿到的,是一个真正的基金会,还是一个被当成“玩具的东西?”
她抬手揉了揉胸口,隱约有些不適。
“不过,確实不能太拚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放缓下来,“好在接下来暂时没什么事,可以休息一下。”
“话说,我给他当秘书,忙的死去活来的,他负责一下我的健康,应该不过分吧?”
想到伊森的性格,她几乎可以肯定,他不会拒绝。
有这样的人当老板,別的先不说,至少身体健康这一点,应该不用担心一一会猝死。
办公室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她並不意外。
不是那种礼貌性的、试探的敲击,而是默认你在的节奏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道。
门被推开。
父亲站在门口,没有带秘书,也没有助理。
外套已经脱下,只穿著一件深色衬衫。
看起来不像来谈公事,更像是一次临时的“私下谈话”。
他关上门,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
“什么时候回公司的?”父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刚刚。”她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你这里,倒是比董事会那边安静。”
父亲走到窗边,和她並排站著。
隔著玻璃,是整座城市的夜色。
“关於联姻的事情。”
他终於开口,“家族需要你儘快完婚。”
伊莉诺没有回应,只是等著他继续说。
“压力很大,不止是家族內部,还有外部。”父亲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