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的傍晚,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走进了打坐室。
一切如常。
青石地面干净。
木柱上的经文清晰。
香炉里的线香灰已经冷透。
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檀香余韵。
没有任何痕迹。
仿佛那个夜晚从未发生过。
但蒲团上有几道裂痕。
她的指甲抓出来的裂痕。
她看着那几道裂痕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蹲下身,将蒲团抱了起来。
她端着蒲团走到了庭院中的水井旁。
打了一桶水。
将蒲团放进木盆中,开始清洗。
她的手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水凉。
深秋的井水确实冰凉刺骨,但她在武当山上修行多年,早已不惧寒冷。
她的手在发抖,是因为别的原因。
她说不清是什么原因。
她不想去想。
她只是反复地搓洗那个蒲团。
搓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手指泡得发白发皱。
直到蒲团的布面被她搓得起了毛边。
但那几道裂痕还在。
洗不掉。
她将蒲团晾在庭院的梅树枝上。
深秋的风吹过,蒲团在枝头微微晃动。
她站在梅树下,看着那个晃动的蒲团,面无表情。
第四天。
掌门玄清道长闭关结束。
七日闭关圆满,他从主殿后方的密室中走出,精神焕发,道骨仙风。
他来了清虚院。
这是他每次闭关结束后的惯例。
来看看夫人。
虽然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夫妻之实,但名义上的关怀还是有的。
楚云裳在庭院中迎接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