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並不重,却让整张餐桌像忽然变得更窄。
叶飞看著他。
“你今晚是来阻止我卖股票,还是阻止我交易?”
“都不是。”
韦恩回答得很快。
“你有权降低风险敞口,也有权保护自己的资本。只要交易本身合法,我没有理由阻止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会製造一个理由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,却让叶飞第一次真正感到,这个男人和下午那些问询者不完全一样。
他不是没有压力,也不是没有锋芒。他只是把锋芒放在规则里。
韦恩继续道:“但你要明白,当你的规模足够大,当你的歷史足够特殊,你的每一次动作都会被看见。”
他看著叶飞。
“如果它看起来像预警,系统就会问,你为什么比別人更早听见钟声。”
叶飞轻声道:“这算威胁?”
“不。”
韦恩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这算提醒。”
“提醒我什么?”
韦恩放下杯子。
“市场里有价格,系统里有边界。你过去碰过一次边界,现在又在向另一个边界靠近。”
叶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条从天堂坠落到废墟里的曲线,想起自己无数次在夜里復盘过的那些异常波动,也想起刚才韦恩说出的財政部和美联储。
原来那条边界,他早就碰过。
只是那时他不知道,那不是市场给他的惩罚,而是系统第一次用自己的方式,告诉他:到此为止。
晚餐结束时,两个人几乎都没有怎么吃东西。
韦恩把餐巾放到桌上,站起身。叶飞也隨之起身。
他们走出包间,餐厅外面的灯光比里面更暗。走廊很长,厚地毯吞掉了大部分脚步声。远处隱约有人低声笑了一下,又很快被门隔断。
到门口时,韦恩停下脚步。
“下午他们问你有没有罪。”
叶飞看向他。
韦恩说:“今晚我只想知道,你是不是危险。”
叶飞问:“答案呢?”
韦恩看著他。
“是。”
叶飞没有意外。
韦恩补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