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是我。”
“排骨做了?”
“做了。刚吃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谢谢阿姨教我做。”
林秀兰笑了。那种笑不是“你客气了”,是“这孩子真乖”的笑。“下次来,我教你做别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吃吧。江寻在旁边——你要跟他说吗?”
沈屿沉默了一秒。“好。”
电话换了人。
“喂?”江寻的声音。他听起来有点喘,大概是从客厅跑到厨房接的。
“嗯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真的假的?你第一次做。”
“真的。但比你妈做的差一点。”
“那当然。我妈做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来,我们一起做。”
沈屿看着桌上那碗排骨。热气还在冒,一缕一缕的,像有人在挥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他们都没有说话。听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,隔着几百公里,交叠在一起。
“你吃吧。排骨凉了。”江寻说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挂。”
“你先挂。”
“你先。”
“……一起挂。”
“好。数到三。一、二——”
沈屿没有挂。电话那头也没有挂。
过了几秒,江寻笑了。“你没挂。”
“你也没挂。”
“那再聊五分钟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吃排骨吗?”
“排骨可以等一下。”
“你说凉了不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