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在旁边直接笑出声:“狡猾的标准答案。”
乔托也笑,但没有继续追问。他只是把手撑在沙子上,随口说:“埃莱娜以前说你不是那种完全安静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时候,我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埃莱娜?”我问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客人身份之外,主动提起她。
乔托看着我:“你们关系很好吧。”
“是。”我回答得很快,但又补了一句,“以前是。”
G在旁边懒懒插话:“听起来像什么分居家庭。”
乔托看了他一眼:“你能不能少用这种比喻。”
“我觉得挺准确。”G耸肩。
乔托没有继续理他,而是重新把目光放回我身上。
“她在巴勒莫经常提到你。”他说,“说你在修道院的时候,表面上很安静,但其实会把水泼到那些人脸上。”
我没有笑,也没有否认。
“她说得太多了。”
“她很喜欢你。”乔托语气很平,“只是她不太会表达。”
海风从侧面吹过来,把头发吹得有点乱。
我看着远处的海面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她现在过得好吗?”
乔托点头:“很好。至少表面上是。”
我抬起眼皮看他,用眼神微微质疑他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“你有点担心了,是吗?”他笑道。
年轻的面庞,显露出一种符合他年龄的狡黠。
他故意用这样引人误会的说法,让我错以为埃莱娜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难事,从而被他掀起了情绪。
我意识到,埃莱娜跟他的关系或许比我想象中还要好,起码,埃莱娜跟他说了很多事,一些普通朋友无法分享的事。
“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我尽量平淡的问,我无法确切的描述我心中的一种不适是否来源于,意识到埃莱娜拥有了我所不知道的亲密的朋友。
“他们家开宴会,我被邀请了,就是这样。”乔托说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,也没有解释自己被邀请的理由。贵族的宴会,能邀请的客人非富即贵、亦或者是教会相关、或者有名望的人,他会属于哪种?
他只是那不勒斯的游客,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。
埃莱娜与他介绍过我,很详细的那种。但是却不曾向我如实说明他的身份。
为什么?
凭我对埃莱娜的了解,她……或许只是因为太贴心了。她认为我难以接近,不轻易吐露心事,所以索性向乔托如实相告我的性格。
G不喜欢我们冗长的对话,他离开了海滩区,他挺拔的身姿站在岸边,离海很近,问乔托,“再这样我不等你了。”
乔托回,“你不会等我的。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他沉进海里。
他的红发在湿水之后颜色会变深一点,不是普通的褪色,而是像某种更沉的红,从光里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