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G沉默了一秒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乔托笑得更明显。
那种笑并不轻浮,而是一种很自然的信任——知道对方会兜底,所以可以稍微任性一点。
我在看着他们,静静地。
其实他们游的有些远,我的视线已经捕捉不到他们了,但我记得,G方才脱掉衬衫的时候很干脆,肩背线条利落,肌肉不是夸张的那种,而是长期实战和行动留下的干净轮廓。红发被海水打湿后贴在颈侧,让人很难忽略他那种近乎锋利的生命力。
乔托已经完全放松下来,仰头漂在水面上,金发被海水打湿,贴在额角。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在厨房里帮忙的人,也不像昨晚回来的客人,更像是海本身的一部分。
他们上岸的时候随便披了件衣服,没擦身体,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,贴在皮肤上。
走过来,我看得愈加清楚。
那是很明显的男性身体轮廓。
不是修道院那种被遮盖过的概念,而是直接的、没有任何解释的存在。
我看了一眼,就移开了视线。
但脑子里有一点奇怪的空白。
这不是“吸引”,也不是“兴趣”。
更像是一一第一次被迫承认“异性不是概念,而是实体”。我忽然想起早上的梦。
那种男女之间粗糙直白的感觉并没有消失,只是被放到了一个更远的位置。
然后,我的思维在这里轻轻断了一下。
阿诺德。
这个名字没有被我刻意想起,它是被“拉出来”的。
不是因为乔托,也不是因为G。而是因为—他们在水里。
而阿诺德从来不会出现在“这种状态”里。
他总是穿得很严。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,领口永远规整,袖口不会松。连走路的节奏都像被压进某种结构里。我们也会以最松散的居家状态同处一室,但他的装束总是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门,只是简单,并不单薄。
但很快,这个念头被压下去。
像某种不该被继续展开的思路。
下午的时候,海风变得更柔。
乔托直接坐在沙滩上。他没有刻意保持距离感,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,阳光落在他肩上,像一层很薄的光。
“你要不要下来?”他又问了一次。
我还是摇头。
“这是工作。”
他看着我,没有立刻劝,只是伸手从我手里拿过柠檬水,喝了一口。
然后很自然地说:“那你可以坐这里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。
我停了一下。
G在旁边冷笑:“你现在是连工作区域都要重新规划?”
乔托:“只是觉得她一直站着会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