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我一秒,然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点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有工作。”
G在旁边冷笑了一声。
“她本来就不会跟你去。”
乔托回头看他:“你怎么这么确定?”
“就算在我们巴勒莫,也很少有女人肯去游泳。”G说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巴勒莫同样临海,但我也从未去过,原因有很多,游泳这样的消遣,女人很难能享受,何况去游泳意味着身体必须在公共场合大面积袒露,这更是耸人听闻。
乔托看向我,“好吧,不过我想在海滩喝点柠檬水,你能为我们送过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我客气的说。
“那我们先过去,待会儿见。”
但其实最后乔托等了我一会儿,我们一同出发,不多时就来到了最近的海滩。那不勒斯的海是比较安静的,只是沙滩上比较吵闹。
深蓝和湛蓝一同入框,令人很明显地分辨出大海与天空。海风的味道很潮,灌入鼻腔,但是比在室内的木屑味要清爽很多。
他们走向海边的时候,我留在沙滩边的遮阳处。
柠檬水在木桌上冒着细小水珠。
风吹过来时,能看见他们在水里。
乔托先跳下去。动作很轻,但落水那一刻很快,像完全不考虑后果。他笑着回头,水花溅在肩上,皮肤被阳光照得很亮。
G则慢一些。
他先确认水深,然后才下去。
但一旦进入水里,他的动作反而比乔托更稳。他会在乔托冲得太远时停住他,也会在他失衡的时候顺手拉一把。
乔托在水里喊他:“你太谨慎了!”
G回他:“你太随便了!”
乔托笑得很大声。
G没有笑,但眼神很放松。
他们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平衡。不是压制,也不是依赖,而是长期共同行动后形成的默契。
我坐在遮阳伞下,手里拿着空杯子。
风从海面吹过来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:如果我现在走进海里,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感觉?
没有规则,没有时间表,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事情,甚至可以拥有可以不被规则定义的身体。
但下一秒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我听到乔托又开始笑着和G说话。
G虽然话少,但会接他的节奏,有时甚至会直接打断他一些过于随性的决定,比如“再游远一点”这种明显会让人头疼的提议。
“你迟早会把事情搞大。”G说。
“已经很小心了。”乔托回。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