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行报了官,风梧城衙役收了尸,登记了死者身份。
外乡来的,陈姓,住在染坊老板娘家,给西街“有间小铺“当伙计。
午后衙役来铺子里通知。
路远在长案后头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衙役走了,铺子里头一时没声响。
路远在长案后坐了一阵,磨墨的没有了。日头慢慢挪过窗户。
路远起身去染坊那边跟陈茂姨妈说了一声,寡妇哭了半个时辰。陈茂没什么直亲。
路远出了染坊回铺子,把陈茂的那床被子那双鞋码好,搁在后院。
收摊。
关门。
这一晚路远没去洞府,就在铺子柜后那张矮榻上坐到天亮,手里头一张白纸,没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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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破庙。
动手的是老大。
炼气七层杀一个一层圆满的伙计,比掐死一只蚂蚁麻烦不到哪儿去。
一刀,乾净利落。
石佩、储物袋、都收进老大袖里。
赵管事在旁边站著,看了一眼地上那身青云缎。
“这一年餵出去的本钱比拿回来的多。”
老大没接,灌了最后一口劣质灵酒。
“城里那符师没咱们的把柄,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风声过几个月就散了。”
“到时候换个地方接著再开张。”
赵管事点头,把酒罈搁下。
两个人出了破庙。
破庙里头油灯自己烧到油尽,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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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风符会初九聚会。
茶续到第二轮。
老姚顺嘴提一句。
“南门外那伙劫修最近没动静了。”
“估计是挪窝去別处了。”
“城里这一阵也太平了几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