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干过这种事?”
“我以为那里面只是树林和溪水。”
艾玛看著林道深处。
“祖父那天很生气。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凶。他把我们带回来以后,重新锁上铁链,还让我在木屋门口站了半个下午。”
林恩问:“他怎么说?”
艾玛想了想。
“他说,白鯨湾可以让客人住,可以带人出海,可以钓鱼,可以煮蟹,但溪谷不能隨便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那里不是给游客玩的地方。”
她的声音轻了些。
“还说,如果有一天我不知道谁该进去,谁不该进去,那就把门锁上。”
林道口忽然安静下来。
约翰举著摄像机,镜头却微微垂了一点,没有再往艾玛脸上懟。
林恩看向那条旧林道。
过去他只把这条路看成入口。
通向第三弯,通向黑砂,通向北岸真正想抢的东西。
可现在,这条路多了一层別的意义。
它不是荒在那里没人管的野路。
有人修过。
有人锁过。
有人站在这里,决定谁能进去,谁不能。
这就是边界。
林恩低头看著那截铁链。
“凯伦。”
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。
“艾玛刚想起一些事。能不能作为补充说明?”
凯伦道:“可以,但不要现场逼她说完整证词。先让她写一段记忆备忘,註明只是个人回忆。正式声明之后再做。”
“懂。”
“还有,这块牌子能直接打北岸的第一层说法。”
林恩眼神一动。
“哪一层?”
“长期公共通行。”
凯伦说道:“如果这条路曾经有明显的私人道路標识、铁链和锁桩,那北岸就必须解释,所谓公眾长期公开使用,是怎么穿过这些东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