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很瘦。
瘦到一身昂贵衣料都撑不起来,看起来生命力已经没多少了,只是风烛残年罢了。
但他的眼睛还活著。
太活跃了。
像一只躲在腐肉里的虫,衰败,却仍在看著机会。
阿丽莎把录音设备放到桌上。
红灯亮起。
斯宾塞却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蕾欧娜身上。
那份端详的目光很持久。
久到艾达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枪套。
斯宾塞终於开口。
“你终於来了,蕾欧娜。”
蕾欧娜站在门口,手杖落地。不知道为啥,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有部长的架子了,至少在外人面前。
“你在等我?”
“不。”
老人的声音干哑,像纸页被火烤过。
“我只是,在等一个毕生寻找的答案。”
他的眼睛微微亮起。
“你只是刚好,成为了那个答案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海浪声从窗外传进来,一下一下拍在悬崖上。
蕾欧娜感觉到,艾达的呼吸变了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那一针。”
斯宾塞忽然说起来了这个话题。
艾达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。
“闭嘴。”
阿丽莎抬眼看著屋內的剑拔弩张。
斯宾塞却笑了。
“王女士,你当年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。”
艾达声音很低。
“你没资格说这个。”如果可以的话,她永远都不希望为蕾欧娜注射那一针。
“但,你也的的確確,救了她。”
这句像刀子一样,扎在两个人的心里。
蕾欧娜没有阻止艾达。
因为她自己也想听斯宾塞把话说完,听到那个真正的答案。
想听这个躲在源头后面的老人,亲口把那扇门打开。
斯宾塞看著蕾欧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