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?”艾达问。
蕾欧娜笑了一下,可惜,只是皮笑肉不笑。
“没有。”
艾达看她。
“那我们走?”
蕾欧娜拄著手杖,迈上第一阶石阶。
“准备好了的话,就不该来了。”
洋馆大门开得很慢。
里面没有佣人。
只有一个女人站在门厅尽头。
短髮,外套,肩上掛著採访包,手里拿著录音设备。她看起来疲惫,但眼睛很亮,一个在废墟里挖出过真相的人。
阿丽莎·阿什克洛夫特。在浣熊市的那个夜晚,她也是逃出了浣熊市的“普通人”之一,她在逃出来以后,一直在致力於发掘保护伞公司的问题和黑料,並且最终,她得到了这个机会。
採访保护伞三大创始人之一,造成这一系列生化危机的幕后元凶,对浣熊市和世界上一一惨状应该负责的人,奥斯威尔·e·斯宾塞。
她先看艾达,再看蕾欧娜。感觉很惊讶,她记得蕾欧娜,那天对保护伞开庭的时候,她也在现场,她看见了蕾欧娜上台作为证人对证。还是有些惊讶的,蕾欧娜和艾达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。
身为记者的目光停住。
“我以为今天要採访的,只是一个快死的老人。”
她说。
“没想到,还会见到另一个浣熊市的幽灵。”
艾达眼神一冷。
蕾欧娜抬手,轻轻按住艾达手腕。
“我更喜欢倖存者这个词。蕾欧娜·s·甘迺迪,幸会,阿什克洛夫特小姐,今天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。”她递过来了一张名片,上面印著dso和自己的名字还有联繫方式。
阿丽莎看著她,然后接过来了名片收好。
“希望如此吧,毕竟,在我这查询的资料里,你可不是简单的倖存者,甘迺迪小姐。”
蕾欧娜笑了笑。
“所以我才来见他。”
阿丽莎没有再问。
她侧身让开。
“他在等你,他说他要先看看你在接受我的採访。”
“等我?”蕾欧娜有些意外,斯宾塞知道自己今天会来。
“他说,他在等一个一生追寻的答案。”
蕾欧娜握手杖的手紧了一点。
艾达看见了。
她没有说话,只往蕾欧娜身边靠近半步。
洋馆里很冷。
那种旧木、灰尘、海风和衰败混在一起的冷。
墙上掛著早期保护伞成员的照片,还有一些植物素描。蕾欧娜扫了一眼,看见几张资料边缘写著“始祖”相关的旧標註,大概是始祖病毒。
她胃里轻轻翻了一下。
这里是一座把旧世界標本钉满墙的坟,堆满了研究资料、实验体。
走廊尽头的书房里,斯宾塞坐在轮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