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主已经死了。尸体又抽搐了三下,终於不动。
里昂单膝跪在地上,左手还在抖。
手腕到肘弯,沿著血管浮出一条隱约灰线,像被冷水衝过,麻得发木。
她甩了甩手。
灰线没散。
“好。”她低声说,“算是打过招呼了。”
哈尼根的声音更急。
“蕾欧娜,確认你的情况。你的体徵不正常。”
“我没事,哈尼根。”
她微微喘了一口气。
“真的。”
哈尼根沉默了一秒,没再追问。
现在这个时候,她只能相信里昂自己的判断。
ladys又笑了。
这次声音更近一点。
“这才哪到哪啊。”
里昂盯著自己的左手。
“闭嘴。”
她戴回手套。
第一次没扣上。
手指还在抖。
第二次才扣好。
刚才那东西,在她脑子里留下了一点模糊轮廓。她现在知道了,普拉卡不会听她的命令。至少现在不会。没有寄生,没有琥珀,没有真正接入那套东西之前,她只能让它们安静半秒。
半秒也够。
对她来说,半秒能做很多事。
代价是,每一次接触,意识都会被反咬一口。
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安魂的握把。
安魂还在原位,冰凉。
她又把手放开。
这些基础寄生单位,用不上安魂。
广场远处的教堂钟声忽然响了。
每两秒一下。
连响四下。
然后停住。
钟声不重,却在山坳里来回撞。墙把它弹回来,屋顶把它压下去,回声像从四面八方一起爬过来。
剩下还能动的村民全部停住。
他们转过身,由暴虐变得安静,慢慢朝钟声方向走去。一个接一个,步子不齐,方向却完全一致。
不再看里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