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枪瞄准一个最瘦小的男人,在他两边膝盖各打一发。男人失去支撑,扑倒在石板上。膝盖以下被打得稀烂,可他没有叫,也没有痛苦,只用双手抓地,像虫子一样继续往前爬。
里昂走过去,用高跟靴踩住他的背。
她把银色幽灵插回枪套,蹲下,將米勒那把旧刀架在男人后颈。刀刃刚好压在脊椎那一节。
然后她做了瑞贝卡绝对不会允许的事。
她摘掉左手战术手套,扔到旁边石板上。
光著的手贴上男人后颈。
皮肤接触的一瞬间,她终於听见了。
不是声音。
更像一团湿冷的电流。
乱,黏,浑浊,像被水泡坏的线路在神经里短路。她那条弦终於响了,可响的方式完全不对。那不是t,也不是g,不是维罗妮卡,更不是雾株。
这是一种排异现象。
像两块磁极被硬按到一起。
寄生虫在他脑子里挪动,速度很快。它在尖叫,可那不是声波,而是一种神经层面的震颤,顺著她的手指往上爬,爬过手腕,肘弯,肩膀,一直刺到锁骨下面。
像有人在她血管里搅了一根冷针。
里昂试著压制它。
像过去压制t维罗妮卡感染体那样,给出一个单向的命令。
跪下。
它没跪。
它先退缩了一下,然后直接咬了回来。
里昂左手虎口一阵刺痛,血管下面像被什么扎了一针。她差点把手抽回来。
哈尼根立刻出声。
“蕾欧娜,你状態不对。报告情况。”
里昂咬牙,没放手。
她换了个方式。
按住。
像把一只发抖的野猫慢慢推回笼子里。她在心里说的不是跪下,而是安静。
寄生虫停了半秒。
就半秒。
男人的身体也跟著停了。爬行停止,喘息停止,连脊椎里那点微小的颤动都停了。
里昂知道自己摸到了门缝。
基础寄生单位不是不能影响。
只是不能像病毒那样命令。
她差点笑出来。
女王不能只听得懂几类病毒。
女王应该什么都听得懂。
下一秒,男人的脑壳从里往外炸开。
一条红色寄生体从后颈那节骨头里窜出来,长著细密的牙,迎面刺向里昂的脸。里昂后翻,旧刀横切过去,刀刃砍进它肉里,手感像硬橡胶,又黏又重。
那东西一缩,缩回宿主体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