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从侧面衝来,乾草叉几乎贴著里昂肩膀划过。里昂半步侧身,手臂压住叉杆,顺势往下一带。老头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往前栽,她膝盖顶上去,砸在他下巴上。
骨头裂开的声音很脆。
她没让他倒下。反手揪住领口,把人推到一边,刀尖从眼窝刺进去,转了半圈。
声音很闷。
像捅破一颗烂掉的果子。
动作没有多余。
但她很烦。
每杀一个,她都在试著听。
还是没有。
她明明知道这些人体內有东西。她甚至闻得到那股味道,霉味,血味,湿木头,还有一点像腐烂根茎的腥气。
可她身体里那条弦死活不响。
ladys在她脑子里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们瞎了一只眼噢,蕾欧娜。你得想办法让自己感染才行。不感染,怎么听得懂它们呢?”
里昂没有回应。
但她知道,ladys说对了。
代价出现了。
以前她能先一步挡住的东西,现在晚了半秒。
奥斯卡被人从背后扑住。
是刚才胸口中了两枪的抱柴男人。它还没死透,竟然又爬了起来。一口咬住奥斯卡的肩颈。
这东西不会像t病毒那样靠咬一口就立刻感染。
这大概是奥斯卡唯一的好消息。
可他的坏消息更多。
里昂转身开枪,银色幽灵连响两下,子弹打进那男人太阳穴。它终於倒下。可已经晚了。
奥斯卡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。
血喷出来的角度让里昂一眼就知道,颈动脉断了。
他跪倒时,手里的全自动手枪还在乱响,子弹胡乱打进墙里。他呜咽了一声,倒进石板上的血水里。
贝尔特尖叫。
他情绪崩了,举著手枪胡乱扣动扳机,子弹打得毫无章法。里昂衝过去,把他拽到自己身后,按在墙边。
“贴墙。冷静。听我的。”
贝尔特点头,手抖得像筛子。
里昂的手碰了一下手腕上的头髮绳。
一下,很短,几乎只是扫过去。
然后她抬眼,数还能动的村民。
七个。
银色幽灵弹匣里还有九发。
够清空。
但她现在不想直接清空。
她要试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