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召集。
哈尼根之前说过,村子里有规律性的火堆,每两天一次。现在看来,钟声也是一样。
有人在远处收线。
里昂没有追。
她左手还麻著,贝尔特蹲在墙角,嚇得像快要吐出来。奥斯卡的尸体就在两米外,血顺著石板缝流出一道很细的红线。
她把贝尔特拽起来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
贝尔特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声。
“出去,把车开走。叫支援。接下来的事你不適合参加。”
贝尔特看了一眼奥斯卡,又看向里昂。
他眼里那点美国人到底派了个什么的疑惑没了,只剩怕。
怕她。
也怕这个村子。
里昂没有等他想清楚。她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走。”
贝尔特踉蹌著朝村外跑。
里昂回头看向广场。
村民排著不规则的队,朝钟声方向走去。最后一个走出广场前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没有表情。
可他笑了。
跟刚才一样,嘴角往上翘,眼睛空得嚇人。
里昂攥紧旧刀。米勒缠在刀柄上的胶带贴著掌心,硌出几道印子。
她现在终於明白,克劳萨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这个地方,才適合她们决一死战。
在这里,病毒女王的权柄不再完整。
在这里,她必须先学会听懂另一种王国。
里昂低声说:“鸿门宴。”
她看向村子深处。
“可我也只能赴宴。”
艾什丽还没救出来。
她没有选择。
村子更里面,一栋石头房子的阁楼上。
muscle美女克劳萨站在窗边。
刚才那阵钟声还在余韵里,窗框被震得轻轻发颤。她身上的肌肉线条比过去更深,肩背宽阔,腰腹收得很紧,整个人像被重新锻造过的兵器。长发垂在肩后,红色贝雷帽压在头上,没有遮住那张锋利漂亮的脸。
她手里把玩著一柄战术小刀。
刀尖在指节间来回翻,每次落点都精准地停在同一处老茧上。
她身后是一张旧木桌。
桌上摊著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