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就是,你不再是自己了。”
克劳萨沉默几秒。
雨水顺著他的脸侧流下来。
然后他说:
“如果自己不够强的话,那有什么东西值得保留?”
这句话让里昂皱了皱眉。
她应该立刻反驳。
应该像以前那样说,人不是靠病毒定义,力量不是一切,保持自己才重要。
可那一瞬间,她的反驳,来得慢了半拍。
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,还能不能像过去那样相信那句话。
最后,她只说:
“別这么想。”
克劳萨笑了一下。
“听起来,你已经丟掉了过去的自己。”
里昂没有回答。
这句话像一根很细的刺,扎进了她刚刚心里,冷下来的地方。
她们在村长的屋子里找到了线索。
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,哈维尔·伊达尔戈站在阳光下,身边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。女孩抱著一束花,脸色苍白,却笑得很温柔。
照片背面写著一个名字。
manuela。
曼努埃拉。
瑞贝卡式的医疗记录不在这里,但有几页撕碎的病歷,被藏在一个铁盒里。字跡被潮气泡得发散,仍能看见几个词:
遗传性疾病。、细胞衰竭。
治疗失败。
t-veronica。
定期换血。
里昂看见最后两个词时,体內的t-维罗妮卡轻轻颤了一下。
和阿莱克西婭完全不一样。
阿莱克西婭是火,是王座,是由天才的傲慢,所开出的毒花。
这里不是。
这里更像一个烧到快熄灭的女孩,被人强行塞进一朵不会死的花里融合。
克劳萨站在她身后。
“哈维尔的女儿?”
“看起来是。”
“病毒治疗法?”
“这种方法没有任何意义,只是能够延缓死亡的时间,当人不再是人,那这种死神永生,即毫无意义。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歌声。
轻盈,从雨林更深处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