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让克劳萨看了她一眼。
不过里昂没有解释。
因为她已经听见了,那种她很熟悉的声音。
不是t-雾株那种湿冷的呼吸链,也不是普通t病毒腐烂的低音。
更热,更细。
像红色的根在皮肤下缓慢生长。
t-维罗妮卡。
她体內曾经被阿莱克西婭强行注入的那部分东西,轻轻动了一下。
ladys在脑海里愉快地笑了。
“老朋友回来了。”
里昂在心里说:“闭嘴。”
“这次没有红裙小姐在旁边拽你袖子。”ladys慢悠悠地说,“真可惜,不过你会变成什么样呢。”
里昂没有回她。
克劳萨走在前面,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冷。
里昂垂下眼,又很快抬起,眼神中充斥了几分凶意。
雨林深处,鸟叫声突然骤然停下。
克劳萨也感觉到了什么而停下。
他抬手示意队伍蹲伏。
前方就是失联了的村庄。
村庄里安静得,不像活人住过。
泥路上有脚印,却乱得不自然。屋檐下掛著几串晒乾的辣椒,被潮气泡得发黑。一个木碗倒在门口,里面的饭已经长出白毛。井边有血,不少血跡被雨水冲淡,又顺著地面流进泥里。
没有哭声、没有狗叫。
没有普通丧尸乱撞门板的声音。
克劳萨蹲下,看了一眼地上的拖痕。
“太乾净了。”
里昂站在路中央。
她的视线扫过房屋、井口、木棚和远处的小教堂。
“有人已经收拾过这里了。”
克劳萨看她。
这次,克劳萨没有立刻接话。
屋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克劳萨抬起了突击步枪。
一个男人从门后走出来。
或者说,曾经是男人,现在里昂肯定这就是t-维罗妮卡病毒感染体。
他的皮肤下有极为清晰的红色脉络,像烧红的细线在身体里爬。嘴唇乾裂,眼睛和眼神浑浊,胸口起伏时,喉咙里发出火烧过木头一样的声音。
他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