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站在那里,空间就像被切薄了一层。
黑灰色培养服几乎完全破损,苍白皮肤下有细小管束沿著肩胛和脊柱起伏。她的脸仍然保留著近乎美丽的轮廓,灰白眼睛空洞,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艾达抬枪。
里昂伸手,轻轻按下她的枪口。
“我听得见她了。”
艾达皱眉,她知道里昂想干啥了。
“里昂。”
女暴君忽然动了。
速度还是快到不讲道理。
一瞬间,她已经贴近里昂身侧,骨刃从指尖弹出,切向她的脖颈。
艾达的枪口几乎同时抬起。
但里昂已经先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开枪。
她只是转头,看向女暴君下一步落点。
像早就知道那里会有一把刀一样。
骨刃擦著她脸侧过去,削断一缕金髮。里昂伸手,扣住女暴君的手腕。
女暴君试图挣脱里昂的束缚。
雾从她肩胛后的管束喷出来,地面白霜被吹开。她的肌肉一寸寸收紧,骨刃反折,几乎要切开里昂手掌。
里昂看著她。
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跪下!”
女暴君没有跪。
她的身体剧烈颤抖。t-雾株的呼吸链正在持续反抗,人工指令层像一排排铁钉,死死钉在她神经里。骨刃划过地面,切出几道深痕。
艾达看见里昂唇边漏出一丝很淡的白雾。
里昂再次开口。
声音不高。
却像整片地下空间都被她按住。
“我要你,向女王跪下!”
这一次,女暴君的膝盖猛烈地砸在地上。
咚。
声音不大。
可艾达手指狠狠地收紧。
她见过里昂压制感染体,见过她命令怪物停下,也见过她在南极剥夺阿莱克西婭的场景。
但这一次,完全不一样。
里昂没有痛苦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挣扎。
她站在那里,像在处理一个已经归档的错误。
女暴君单膝跪地,灰白眼睛抬起,看著里昂。
她不是臣服於里昂这个人。
她臣服於里昂体內的女王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