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你,听力没有因为t-雾株而退化。”
里昂靠近了一点,贴著艾达的后背,轻轻搂住她。
“那怎么哄你呢?”
艾达脚步停住,回头看她,两个人以极近的距离对视。
些许雨水从破旧屋檐上滴下来,正好落在两人之间。
“先活到明天吧。”
“明天以后呢?”
艾达继续往前走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她们从一条废弃排水通道进入了旧医院地下。墙壁上全是潮,地面还有些许残留的白霜。昨夜的战斗痕跡没有完全清理掉,弹壳卡在积水里,燃烧弹留下的焦黑痕跡像一块块烧坏的皮肤。
越往里走,雾越薄。
这是为女王退让。
它们从里昂脚边避开一点,像被无形的边界推开。
艾达看见了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握枪的手微微紧了一点。
里昂停在一处岔路口。
艾达问:“她在哪?”
里昂闭上眼。
地下的呼吸如雷达一般一层层展开。
废弃车厢。旧病房。防火门。气溶胶舱。更下方的培养大厅。
女暴君在那里。
安静地等她。
“下面。”里昂睁开眼,“她正在等我。”
艾达看著她的侧脸。
“听起来,她比我有耐心。”
里昂转头,用手为艾达梳理头髮。
“你吃醋了吗?”
艾达淡淡说:“我只是,不喜欢別人等我的女朋友。”
里昂的表情停住了半秒,她的脸蛋又被煮熟了。
“女朋友?”
艾达已经往前走了过去。
“你有意见嘛?”
里昂跟上去,声音很轻。
“没有,没有。”
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。
培养大厅在旧医院最下层。
这里原本应该是某种大型气溶胶实验舱。高高的玻璃穹顶早就裂开了几道缝,铁架上掛著破损的管线,地面中央是一片乾涸的白色沉积物,些许点缀。
女暴君此刻站在中央。
她没有高大到压迫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