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抬起另一只手。
雾开始逆流。
女暴君肩胛后的管束一根根乾裂,像被抽乾水分的白色藤蔓一样枯萎。她皮肤下的白雾开始从血管、肌肉、骨缝里渗出来,顺著里昂的命令一点点剥离。
她没有惨叫。
也没有挣扎得更剧烈。
她像一尊极美的雕像,正在被空气从內部磨碎。
骨刃率先脱落,落在地上,碎成灰白色粉末。
然后是手臂。
再然后是肩膀、脊柱、脸。
最后,女暴君仍然看著里昂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人性。
可艾达却在那一瞬间,莫名觉得她无比接近一个终於失去命令的空壳。
里昂低声说道:
“够了。”
女暴君的身体彻底散开。
灰白粉尘混进雾里,又被压回地面。
培养大厅里只剩一小块黑灰色培养服残片。
场面一度非常安静。
安静得让艾达十分不舒服。
里昂站在原地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艾达走到她身边。
“你刚才有感觉吗?”
里昂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消失的时候。”
里昂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艾达等著。
里昂看著地上的灰。
“我的內心,绝对地平静。”
艾达心里沉了一下。
的的確確,每一种病毒在里昂体內的融合,她整个人的性格都会產生变化。
当之前阿莱克西婭倒下的时候,里昂被自己內心的精神压力压垮。她会疼,会內疚,会在纽西兰的厨房地板上哭出来。
现在,她让女暴君化成灰。
內心早已毫无波澜。
艾达走近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我不喜欢这个答案。”
里昂看著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