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意识按住小腹。
又一阵痛上来。
这次更清楚,带著后腰的酸,腿也有点发软。她扶住桌沿,站了几秒,额角慢慢冒出冷汗。
她不想按呼叫器。
不是因为勇敢。
是因为丟人。
她甚至不知道,该怎么描述这种疼。说肚子疼太普通,说身体不对又像废话。灰塔每天都在记录她不对。现在她总不能再对著值班医疗员说一句“我好像又变了一点”。
她坐到床边,想等它过去。
疼痛没有过去。
它像潮水,一阵退下去,一阵又卷回来。每次回来都更深。里昂弯下腰,手指抓住床单,呼吸一点点乱掉。胸口还有白天训练后的酸胀,腹部的疼却完全不同,更钝,更重,更像身体內部某个陌生机制第一次启动,笨拙、粗暴,没有一点商量。
她疼得有点想吐。
额头的汗顺著脸侧滑下来,几缕头髮黏在皮肤上。她咬著牙,想骂人,又不知道该骂谁。
维克托?
s-03?
艾达?
还是这具身体?
最后她谁也没骂出来,只是低低吸了口气,扶著墙站起来,往洗手间走。
灯亮起的时候,她的手还在抖。
几分钟后,里昂站在冷白色灯光下,整个人安静了。
她看见了血。
不多。
却足够。
然后,她摸了一下,“哎,当然是这样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是啊,她来月经了。那么,结果也很清楚了-她失去了自己作为男性的,最后一点东西。
她现在,无论是器官,还是身体,都是1000%的女性了。
她懂那是什么。
只是她从来没想过,自己真的会在这个夜里,用这种方式,懂。
就像是在路上突然被时速150kmh的大货车直接创飞一样,那一刻,她脑子里反而空了。
不是崩溃。不是尖叫。就是空。
小腹又一阵抽痛,她扶住洗手台,指尖抵在冰冷的瓷面上,低声骂了一句:“……真他妈够了。”
骂完以后,她自己都愣了。
声音轻,哑,但已经完全是女人的声音了。
还是个疼得快站不住的脆弱女人。
她打开柜子。
里面有基础医疗包。
止血绷带,消毒棉,退烧药,止痛贴,感染应急针剂,一次性手套。准备得很齐。
齐得让人发笑。
就是没有她现在需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