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一遍,又翻了一遍,最后坐到洗手间地上,靠著墙。腹部一阵阵抽著疼,后腰酸得厉害,冷汗把內衬打湿了一层。她看著那个医疗包,忽然真的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预案呢?”
没人回答。
房间很安静。
她坐了很久,直到又一阵疼痛让她眼前发黑。她终於伸手,按下墙边的医疗呼叫。
通讯器很快亮起。
“甘迺迪,请说明情况。”
值班医疗员的声音很专业。
里昂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那边又问了一遍:“甘迺迪?”
里昂闭上眼。
“我需要……”
她停住。
腹痛又压上来。
她咬牙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女性用品。”
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只有一秒。
然后对方立刻说:“明白。请保持原地,人员三分钟內到达。”
她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把通讯器砸了。然后把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腿中,失態地崩溃了一会。
来的人是林恩。
她站在门外,没有直接刷卡进来。
“甘迺迪,是我。可以进来吗?”
里昂靠在洗手间门边,脸色苍白,额头上还有汗。她听见林恩的声音后,闭了闭眼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林恩手里拿著一个灰色袋子,还有热敷贴、止痛药和一套备用衣物。她进门后没有乱看,只把东西放在洗手间外的桌上,又把水杯倒满。
“这些放这里。”林恩说,“止痛药要先吃点东西,不然胃会不舒服。热敷贴我拆了外包装,你自己贴,或者需要我帮忙的话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好。”
林恩退了一步。
她显然也不自在,却很努力地不让这种不自在落到里昂身上。
这让里昂更难受。
她寧愿林恩像白橡那些人一样冷冰冰地记录数据。
这样她就能討厌得心安理得。
里昂靠著门框,缓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们不是有预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