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词像一个一个小標籤,被贴到她身上。
她忽然很想把所有標籤都撕掉。
但她只是说:“拿来。”
林恩抬头。
里昂嘆了一口气,不自觉地捋了捋头髮,重复了一遍:“拿来吧。”
林恩转身去柜子里取装备。
萨琳娜站在门边,没说话。
她没有安慰。
也没有说“这没什么”。
所以里昂还能勉强忍住,没有冲她发火。
换装是在隔壁小隔间。
门关上后,里昂坐在长椅上,看著手里的新內衬。
標籤还在。
型號写得很清楚。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,拿起剪刀,直接剪掉。
剪完以后,她又觉得可笑。
即使是衣服的標籤剪掉了。
但是,身体的还在。
她把剪掉的標籤扔进垃圾桶。
新的內衬比旧的合適。
这才最让人难受。
它没有勒得她喘不过气,也没有让胸口那种酸胀变得更糟。布料贴合得很稳,像早就知道该怎么容纳她现在的轮廓。临时调整过的战术裤也比旧裤子舒服,腰部束紧后,胯侧不再绷得疼。
她明明应该鬆一口气。
可她一点也没有。
在隔间里,她找了一个落地镜,看了一下,自己全身的曲线,也越来越明显了。
走出隔间时,萨琳娜在外面等。
林恩已经离开,给了她一点空间。
里昂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,冷声说:“你满意了?”
萨琳娜看著她。
“不。”
“你们不是一直等这个?”
“基甸也许在等。”萨琳娜说,“我不是。”
里昂抬眼:“那你在等什么?”
“等你还能自己决定怎么穿上它,怎么使用它,怎么带著它活下去。”
这句话太理性,也太准確。
里昂偏过头,笑了一下。
“你每次都能把话说得像官方文件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