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短。
但里昂看见了。
房间里一下变得很静。
林恩低声说:“抱歉。”
里昂闭了闭眼。
“別道歉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快一点吧。”
尺带贴上来时,里昂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没有低头。
只盯著对面柜门上的一颗螺丝。
那颗螺丝边缘有一点磨损。
她数著呼吸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林恩报出数据时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数字本身会伤到人,毕竟,里昂虽然是一个正在新生的“女性”,但是她本身,却本非此意。
里昂没听进去。
她只觉得那条尺带不是绕在身上,而是绕在她最后一点藉口上。
量完胸前,林恩又测了腰和胯侧。
这一次沉默更久。
战术裤的旧尺寸完全不对。
林恩在记录板上写了几项,又刪掉,重新输入。里昂看著她刪改的动作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每个人都在试图找一个不那么难听的词,来描述她正在发生的事。
可身体从来都不管词难不难听,她体內的激素已经彻底转变,她只会朝著这条路不停的改变下去,只是目前不知道,她那內心,到底是否能够坚持住。
林恩终於开口:“需要新的压缩內衬。”
里昂问:“什么型號?”
林恩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一下沉默,比答案更清楚。
里昂看著她:“说。”
“女性战术內衬。”林恩声音很轻,“或者定製中性款。但中性款今天来不及。”
里昂点了一下头。
点得很慢。
“裤子呢?”
“不只是腰围。”林恩看著记录板,“胯部和腿侧都要改。今天如果训练,只能先用临时调整款。”
临时调整款。
女性战术內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