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双眼睛还在。
疲惫、冷、警觉,压著一点快要碎掉的怒意。
那还是甘迺迪的眼睛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不。
声音出来时,很轻。
“……不。”
一个字。
清冷,沙哑,却已经没有多少男性低音,这声音几乎是百分百的女低音。
她听见以后,第二个字就说不出来了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萨琳娜的声音很稳。
“甘迺迪,十分钟后装备適配。”
里昂闭了闭眼。
她很想说滚。
最后只说:“知道了。”
这三个字落在房间里,像从一个陌生女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后勤室的灯比解密室亮。
这让里昂更不喜欢。
林恩·卡特站在一排装备柜前,手里拿著电子尺和记录板。她看起来已经提前知道要做什么,但真见到里昂进来时,还是短暂地停了一下。
这一次,她停顿得更明显。
昨天她看见的是资料背后的活人。
今天她看见的是一个夜里又被身体推进了一步的人。
林恩很快低下头。
“甘迺迪,装备適配需要重新测量。”
里昂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萨琳娜在她身后说:“昨天那套是按旧档案准备的。”
里昂没有回头。
“旧档案也没死。”
萨琳娜声音淡淡的:“但它现在不能替你扣上拉链。”
这句话很扎。
扎得里昂连冷笑都懒得给。
她走进去,把外套脱下来,放到旁边椅子上。內衬勒得胸口发闷,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因为这个皱眉。
林恩的动作很专业。
专业到近乎小心。
肩线,臂长,腰围,腿长。
这些还能忍。
直到尺带绕到胸前时,林恩的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