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三分,冷却系统启动。
凌晨两点十四分,东墙后会有一次短促的卡扣声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,样本电梯下行。
这些东西不属於病人。
属於警察。
也属於以后那个还没被白橡训练出来的人。
米勒有一次发现他在训练结束后盯著东侧走廊。
她把毛巾扔给他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路线。”
“逃跑路线?”
“调查路线。”
米勒盯著他看了两秒。
“区別在哪?”
里昂擦了擦汗:“逃跑是离开这里。调查是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。”
米勒没有笑。
她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,又看了一眼那面墙,声音低了点。
“知道太多,通常会让人更难离开。”
“你以前教过警察?”
“我教过很多活不久的人。”
她转身离开前,又补了一句:“別让他们觉得你在计划逃跑。计划逃跑的人会被关得更深。”
里昂看著她的背影。
他知道米勒不是在威胁他。
是在提醒。
陈博士也发现了他的观察。
那天夜里,她拿著新的检测结果来病房。里昂不在床上。
她在训练区尽头找到他时,他正站在那面没有门牌的墙前。
白橡夜间灯光很暗,墙面看起来像一大块凝固的骨头。
陈博士停在他身后。
“你在找不该找的东西。”
里昂没有回头:“那就说明它存在。”
她没有反驳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放了一会儿。
里昂转身看她:“你知道墙后面是什么。”
陈博士没有看墙,而是看他左臂。
“你最近不该靠近任何回收样本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这是我的回答。”
里昂轻轻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