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是第二性徵偏移的一部分?”
陈博士垂下眼。
她没回答。
里昂反而平静了。
那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他害怕。
因为它意味著,他开始接受某些词可能真的会落到自己身上。
不是今天。
不是明天。
但它正在路上。
白橡不会因为他的接受或拒绝而停止。
报告继续写。
体温持续偏低。
疲劳后发声频率轻微上移。
皮肤组织修復异常。
面部毛髮生长下降。
头发生长速度持续超过基准。
低级感染体对目標攻击优先级下降。
那些报告一份接一份送进系统。最初標题里还有他的名字:leons。kennedysubjects日常评估。后来,他无意间看见一份新报告,標题变成了:subjects稳定性观察。
kennedy被放进括號里。
leon不见了。
那一次,他没有爭。
他只是站在屏幕前,看了很久。
哈珀问他有什么问题。
里昂说:“没有。”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懂白橡的方式。
这里不会突然夺走什么。
它只会每天换一个词。
把“病人”换成“目標”。
把“倖存者”换成“风险个体”。
把“leons。kennedy”换成“subjects”。
把“第二性徵偏移可能性”换成“进程疑似启动”。
身体也是这样。
每天一点点。
不声不响。
真正让里昂开始观察白橡的,不是这些报告。
是那只低温箱。
那天他训练结束,跟著警卫从训练区返回病房。走廊尽头有两名防护服人员推著一个银白色冷藏箱经过。箱体外面刷了新漆,標籤写著“浣熊市回收物”。可白漆没有完全遮住侧面的旧编號,边缘露出一点磨损的红。
里昂只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