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是声音测试。
里昂对著麦克风读了一段固定文本。第一遍没问题,第二遍读到中段时,嗓子忽然轻了一下。
不是哑。
是音色变得更薄。
薄到他自己先停住。
助理抬头看他。
陈博士看向频谱图。
屏幕上出现一条细小上移的曲线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
里昂把麦克风放回桌上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陈博士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把频谱图保存,又在备註栏写下一行:
发声频率轻微上移,需复测。
里昂看见了。
他盯著那行字,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。
“你们昨天是不是写了別的?”
陈博士的手指停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女性化倾向。”里昂说。
助理彻底不动了。
陈博士抬头看他。
这个词说出来后,白房间好像更白了。
里昂本来以为自己能冷静。
可他说完那几个字的一瞬间,情绪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上涌。不是单纯恐惧,也不是愤怒。更像身体里有一部分先他一步反应过来,替他感到羞耻、抗拒和委屈。
委屈。
这个词冒出来时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为什么会委屈?
他明明应该生气。
“你们是不是写了?”他问。
陈博士沉默片刻,把平板锁屏。
“有过类似推测,但还不能作为结论。”
“所以有。”
“是。”
里昂站了起来。
动作不算大,但床边的监测线被他扯得晃了一下。助理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这个动作刺到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