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申请?”
“是。”
里昂轻轻笑了一声。
他现在终於明白,这里什么都可以申请。
水。
睡眠。
答案。
自己的东西。
甚至自己的身体。
格兰特似乎很欣赏他的表情变化,开口时语气仍然温和:“甘迺迪先生,愤怒可以理解,但对你现在的处境没有帮助。”
里昂看向他。
“你很关心我的处境?”
“非常。”格兰特说,“你是罕见案例。”
陈博士的脸色沉了一点。
里昂问:“案例?”
格兰特没有立刻意识到这词有什么问题,或者说他意识到了,但不在乎。
“一个被极端灾难筛选、被g污染触碰、又被未知药剂稳定下来的倖存者。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”
“谁的问题?”
格兰特看著他,眼神像隔著里昂看向更远的东西。
“人类能不能被迫走向更高阶段。”
房间里静了。
哈珀的眉头终於皱起。
陈博士直接开口:“格兰特博士。”
格兰特像刚刚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抱歉。旧学术习惯。”
里昂却盯著他。
这不是学术习惯。
这是信仰。
他在浣熊市见过很多疯了的人,哭喊的、尖叫的、扑咬的、变成怪物的。眼前这个人没有半点失控。他乾净、温和、礼貌。
可里昂忽然觉得,他比地下那些增殖体更危险。
因为那些东西想吃他。
这个人想解释他。
哈珀收起文件:“格兰特博士,今天的諮询到此为止。”
格兰特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他转身离开前,又看了里昂一眼。
“甘迺迪先生,如果之后你开始害怕镜子,別急著把那当成精神症状。”
里昂的手指轻轻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