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士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格兰特微笑:“只是提醒。保护伞的旧记录里,许多宿主在真正变化前,都会先否认自己看见的变化。”
他推门离开。
陈博士站在原地,脸色很不好。
哈珀看向她:“他越界了。”
“你们请他来之前就该知道他会越界。”陈博士把平板抱在怀里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不是单纯顾问。”
哈珀没有否认。
里昂看著两人。
“你们知道他有问题,还让他看我的资料?”
哈珀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保护伞残档。”
“所以你们愿意让他靠近我。”
“在可控范围內。”
里昂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很喜欢这个词。”
陈博士看向他。
“甘迺迪先生,刚才那些內容还不能作为结论。第二性徵偏移只是残档中的可能副作用。”
“可能。”里昂重复了一遍。
这个词他已经听过太多次。
可能感染。
可能稳定。
可能失控。
可能变化。
每一个可能最后都像一扇门,门后面是什么,只有他自己会先看见。
他摸了摸下巴。
確实没有胡茬。
明明他已经两天没刮脸了。
这个动作没有逃过陈博士的眼睛。
她停顿一下,声音放轻了一点:“我们会重新做一组內分泌检查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以为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陈博士没有接这个话。
她按下呼叫键,让护士送新的採血管进来。
里昂靠回床头。
他看向墙角摄像头。
摄像头后的某个房间里,也许哈珀在看,也许陈博士的团队在看,也许那个格兰特博士还没有走远。
也许他正在某张表格上写下新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