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独隔间里,花洒从上方喷出温水和淡淡药液。他站在排水口中央,看著脚边的水一点点变淡。身上的旧血、泥、雨水、消毒剂味道被衝下去。
左臂伤口沾水时没有刺痛。
他低头看著那道咬痕。
那圈淡色痕跡被水一衝,反而更明显。像皮肤底下藏著一层白色的线。
他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。
还是不疼。
他划得重了些。
皮肤出现一条细红痕。
几秒后,红痕淡下去。
里昂盯著它,忽然觉得胃里发空。
这不是恢復力强。
这是他的身体在用另一套规则运行。
他关掉水。
换上他们准备的灰色病號服。
衣服没有名字,只有胸前一串编號。
s-13-01。
里昂看著那个编號很久。
他不喜欢那个s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回到检查室时,陈博士正在和观察室里的人说话。玻璃门开著一条缝,里昂走近时,听见里面的討论声。
“g污染残留確认阳性。”
“未出现常规增殖。”
“伤口闭合异常。”
“外源药剂仍在发挥作用。”
“保护伞e系稳定方案?”
“编號对不上。更像是残片混合针剂。”
“要不要上报宿主稳定可能?”
陈博士说:“先不要用『稳定这个词。”
另一个男人问:“为什么?”
陈博士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因为他不是痊癒。他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。”
门內安静下来。
里昂站在门外。
没有继续靠近。
陈博士回头时,看见了他。
她脸上没有明显惊慌,只是把文件合上,走出来。
“你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