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肉损伤恢復。
神经传导。
心率。
脑电。
皮肤温度。
每一项都被记录,每一项都有人在玻璃后面低声討论。里昂像坐在一个乾净的鱼缸里,而外面的人正在判断他还能不能被放回水中。
检查做到一半时,他开始发冷。
陈博士注意到他的指尖。
“你冷?”
“有一点。”
她看了眼体温计。
屏幕显示:
35。1c。
陈博士皱眉。
“你以前体温偏低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头晕?”
“还好。”
“听见声音吗?”
里昂看向她。
她问得太快。
像早就在等这个答案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心跳、低语、笑声,或者任何不属於这个房间的声音。”
里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
他撒谎了。
刚才躺进脑电扫描仪时,他確实听见了一点声音。
很远。
不成句。
像有人在水下敲玻璃。
陈博士看著他。
她可能知道他在撒谎。
但她没有当场拆穿,只把体温记录存档。
检查结束后,里昂被带去清洗。
不是洗澡。
更像消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