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位置,按在最深那圈淡色痕跡上。
里昂停了一下。
“不疼。”
“完全不疼?”
“像按在別人手上。”
陈博士记录下来。
她没有评价。
这比评价更糟。
她用放大镜检查伤口,又拿出小型扫描仪。仪器贴近皮肤时,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波纹。隨后,某个指標突然飆高,仪器发出短促警报。
观察室里的人动了一下。
陈博士按掉警报,声音仍然平稳。
“只是表层反应。”
里昂看著她:“你是在跟我说,还是跟他们说?”
陈博士停顿了一下。
“都有。”
“那我应该听哪一半?”
她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需要听的是,別乱动。”
她拿起注射器,抽了第一管血。
血进入管身时,顏色比普通静脉血更暗一些。里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。陈博士换了第二管,第三管。每一管贴上编號后,都被放进低温盒。
里昂看著那些血样被推走。
“你们准备抽多少?”
“今天?不多。”
“这个回答让我更不放心。”
陈博士没有笑。
她换了一根更细的针:“皮肤组织样本。”
里昂看著那根针:“这也算不多?”
“比骨髓样本少。”
“你们安排了骨髓?”
“下午。”
里昂安静了。
陈博士看见他的表情,语气缓和了一点。
“甘迺迪先生,你需要明白,我们不是在惩罚你。我们要確认你体內的污染有没有继续扩散。”
“如果有呢?”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针尖刺入皮肤,取出极小的一点组织。伤口刚出现,边缘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了一点。
陈博士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