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设备。”她说。
里昂看向她:“保护伞的?”
她没有否认。
“很多设备比民用医院先进十年。封存后重新启用,总比从零开始快。”
“听起来很合理。”
陈博士看著他:“你不喜欢合理?”
“我不喜欢保护伞的东西离我的血太近。”
这句话让她沉默了一秒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会更不喜欢今天。”
检查室在走廊最里面。
门上没有名字,只有编號:
隔离检查室3。
进去后,里昂终於明白“白房间”是什么意思。
房间没有窗。
墙壁、地板、检查床、柜子,全是白色。角落里有四个摄像头,正上方还有一盏圆形无影灯。玻璃隔墙外是观察室,几名研究员已经坐在那里,戴著口罩,面前摆著电脑和检测屏。
里昂站在门口,没动。
陈博士转身看他:“不舒服?”
“我在想,普通病人是不是也有这么多观眾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病人。”
“今天听到的第二遍了。”
陈博士把平板放到旁边托盘上:“脱外套,坐上去。”
里昂照做。
他身上那件外套已经不成样子,袖子破了,领口沾著干掉的血。脱下去时,左臂扯了一下,他本能地皱眉。
这反倒让他鬆了口气。
会疼。
还好。
陈博士戴上新手套,拆开他左臂纱布。
她的动作比艾达轻,也比克莱尔专业,但里昂能感觉到她在压抑某种反应。
伤口露出来。
观察室里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隔著玻璃,听不清。
陈博士没有回头。
她用棉签轻轻碰了碰咬痕边缘,里昂看见她眼神变了。
“疼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这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