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在我看来,区別不大。”
哈珀没有和他爭。
他只是把样本袋重新收回公文包。
“所以你更需要我们。我们需要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,你也需要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”
这句话没有威胁的语气。
正因如此,才更像威胁。
里昂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。
纱布下方隱隱发痒,像伤口深处有什么正在安静地贴合他的骨头。他这几天没再听见梦里的笑声,但偶尔会在半睡半醒间听见心跳。
很远。
也很近。
他换了个问题。
“克莱尔和雪莉呢?”
哈珀整理文件的动作慢了一点。
里昂看著他的手。
“她们活著。你们知道。”
哈珀抬起眼。
“克莱尔·雷德菲尔德已完成初步筛查。目前被列为普通倖存者,暂未发现感染跡象。”
里昂追问:“雪莉?”
哈珀没有立刻说。
这个停顿让里昂的手在桌下收紧。
“雪莉·柏金情况特殊。”哈珀说。
“她是孩子。”
“她是威廉·柏金的女儿。”
里昂看著他。
“这两个身份不衝突。”
哈珀把那份名单收回文件夹里。
“我没有说衝突。但她会被保护,也会被观察。”
“观察多久?”
“取决於她的检查结果。”
里昂盯著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浣熊市里的怪物完全不同。
怪物扑过来,撕咬,追逐,发出声音。
哈珀不会。
他把所有事放进文件夹,用“观察”“结果”“安全”这种词包起来,然后再推到你面前。
“你说话和艾达一样討厌。”里昂说。
哈珀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点变化。
很轻。
但里昂看见了。
“艾达·王?”
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拉紧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