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没有回答。
哈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见过她。”
里昂把身体往椅背里靠了靠。
“我见过很多人。”
哈珀没有逼问,只把这几个字记在了心里。
“那支药,是她给你的?”
里昂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问得太晚了。”
“你也没有否认。”
“你也没有证明。”
哈珀静静看了他几秒,像是在评估继续追问的价值。最后,他合上笔盖,没有再提艾达。
“你在保护她。”
里昂自己都没立刻意识到这一点。
他只是本能地没有说。
艾达骗过他,救过他,消失前留下两支针剂和一张存储卡。她到底是谁、为谁工作、带走过什么样本,他都不知道。
但他不想把她交给眼前这个人。
哪怕只是一个名字。
“我在保护我知道的部分。”里昂说。
哈珀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这会让你处境更难。”
里昂低声说:“我现在处境很好吗?”
哈珀没有接这句话。
他换了一份更厚的文件,纸张边角整齐得过分。
“我们有两个安排。”
里昂看著那份文件,笑意很淡。
“听起来不像安排。”
哈珀没有纠正。
“第一,医学隔离观察。我们会安排安全设施,保证你不会伤害他人,也儘可能延长你的稳定期。”
里昂抬眼。
“说得直接一点。”
“你会被关起来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没有確定期限。”
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,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楚。
里昂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个?”
“接受政府监管,进入特殊行动人员评估流程。定期体检,配合血样採集和药剂测试,行动范围受限。作为交换,你不会被永久隔离。”
里昂拿起文件,看见標题不是“入职协议”,也不是“倖存者安置”。
上面写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