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询问。
是陈述。
里昂合上文件,抬眼看他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活下来了。”
“这算证据?”
“在g污染咬伤后活过七十二小时,本身就是证据。”哈珀把文件转回自己面前,“没有干预,你不该坐在这里。”
里昂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所以你们来抓我。”
“如果我们想抓你,你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车上了。”
里昂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那几个便衣人员仍然站在雨里,没有动。
“现在区別也不大。”
哈珀没有否认这个说法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样本袋,里面装著一小块脏兮兮的纱布。
里昂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在加油站换下的旧纱布。
他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你们翻过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调查了你的路线。”
“这两句话有区別?”
“报告里会有。”
哈珀说完,把样本袋放到桌面上,没有推近,也没有收回。
“纱布上的血样证实了报告结果。你被g污染咬伤,隨后接受过某种保护伞系药剂注射。那支药暂时压制了变异,但我们无法判断压制能持续多久。”
里昂盯著那块纱布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加油站里重新包扎伤口时,那种诡异的轻鬆感。
会疼,至少还像人。
当时他是这么想的。
现在那块纱布被装进袋子里,变成证据,变成报告,变成別人判断他还能不能算人的依据。
他问:“你们也有这种药?”
哈珀沉默了半秒。
很短。
但足够让里昂察觉。
“没有同款。”哈珀说,“保护伞资料被销毁、转移、篡改过。我们接手到的残档里有类似方案,但不完整。”
保护伞残档。
这个词比“政府”更让里昂不舒服。
他慢慢把手放回膝上,避开桌上的文件和样本袋。
“你们接手了保护伞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接手了保护伞留下的灾难。”
哈珀说得很平稳,像这两者真的能清楚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