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她吃糖,管她听音乐,管她喜欢什么。
从不主动,不来关心她问她。
甚至于离开半年里积攒的气也还没彻底消散。
肯定还有啊。还有太多太多没有说完的不快。
可祝卿安觉得今天说的够说了。
如果说述清那过剩的掌控欲,不近人情的傲慢严苛祝卿安还能忍,演戏上的打压,不说出来,她永远都会恨述清。
“今天差不多了吧?”祝卿安看着,她们其实,也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啊。
述清摇头。“不够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我想听完。我还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,让你烦恼,让你厌恶*……都告诉我,好不好,安安?”
她只是想当一个好姐姐。
一个合格的监护人,和述英不一样的母亲。
却在不经意间,做出了比述英还遭人恨的事。
那打击的失落感恐怖到述清不靠在祝卿安身上都没法站稳。
“好不好,安安……”
她想要把祝卿安照顾好。
把这个突然要她负责,让她惶恐到辗转反侧的小可怜养大。
所以,快告诉她,她做到了。没有更多的坏事了。
“真的要这会儿听吗?等你缓一缓也可以的。”而祝卿安很显然还有更多话想说。
述清心里一声咯噔。
第48章
“还有……多少?”述清近乎强迫着自己说出这番话。
她承受不了再听更多。可她一定想要知道,她究竟有多么不好。
这一刻没人想打碎她曾经自以为是的骄傲,她的不可一世,她的高高在上。
是她自己,主动向破碎坠落。
“不知道?”祝卿安从未清点过。
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,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,怎么可能没有摩擦。
而问题在于,述清是长,祝卿安是幼。
对成熟大人的孺慕、敬仰、佩服,会压着祝卿安心中反抗的想法。
去努力贴近述清的期待,她那不该压在祝卿安身上的愿望。
若是二十岁再遇到述清,祝卿安必然不会接受她那魔鬼般的训练计划,她对自己一次次的批评与打击。
只是她遇到述清的时候,只有十岁。
又在之后的生活中,骨髓里一点点沾染上述清的痕迹,血脉也融入述清的一点一滴。
她被压抑很久,真要一件件去清点,恐怕今夜也说不完。
述清拧着眉看向她。“说吧,安安。”
再多她也得听。
两个人在半山腰的休息椅上坐下。
述清拢紧多的外套,不自觉的朝祝卿安的方向靠。
哪怕祝卿安接下来要说的,是她拼了命也想回避的,丑陋的事实。
“你管的很多。”祝卿安想着,把又一颗酸糖递给她。
“说我听的音乐吵,说我吃的糖奇怪,说我喜欢的玩偶不乖。你好像很温和。可骨子里,你对我的兴趣,是不赞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