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回到述清身边,离开了演戏,她们好像回到了六年前。
回到了述清还没有开始教祝卿安演戏的日子。
快乐是纯粹又迷人的。
而祝卿安又恰好喜欢述清。
离家出走时的恨也淡了很多,很多。
足以让她给失落的述清一个拥抱。
述清好像想推开她。
手搭在她双臂上,用了些力。
可祝卿安松手,述清又扑似的主动抓住她。
不肯放她走。
“你讨厌我吗?”述清紧紧的抱着她,就要将她吞没。
却在张口时,发现她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。
长到那么大,那么高。
能轻易完成她做不到的事,又没法代替她实现她的梦想。
她不可能再将祝卿安吞没。
“安安……你讨厌我吗?”述清惶恐着颤抖着,声音沾上了哭腔。
祝卿安头搭在她肩膀上。“我可能,确实有一点讨厌你。”
把她变得这么落魄这么糟糕,到头来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。
她还没说多少,述清倒是受不住崩溃了。
而祝卿安又伸手,圈住了述清的腰。“但是,我爱你。”
但是,述清是带了她十二年的姐姐,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。
她唯一的爱人,唯一的亲人。
述清抓紧祝卿安的衣襟。
祝卿安的肩头,终究染上一片濡湿。
在她们从十二年前开始,爬过无数次的山腰处。
述清第一次对着祝卿安流露了她的脆弱。
她被风吹得就要化作泡沫消散,却又最终落回祝卿安温暖的怀抱。
祝卿安把多带的外套披在述清背上,隔绝了寒风,遮一遮她冷汗浸湿的背。
述清为她那份成熟后才有的体贴沉醉不已,像个跟妈妈撒娇的小孩一样,钻进祝卿安的怀里。
不再执着于她姐姐的身份,尊严,地位,面子。
在祝卿安——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的怀里,失声痛哭。
把过往的一切,都随着眼泪,苦苦的流露。
***
“还有吗?”述清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她们浑浑噩噩的走了多久,到了一座山的哪儿。
等她再抬头看向祝卿安,想说点什么,嗓子也哑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想对我说的,讨厌我的地方。还有吗?”
述清急切的好像那个期待祝卿安能完成她未尽梦想的自己。
祝卿安一时语塞。
还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