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了,就是他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沈青,原镇北军沈琮的侄子,建威将军,领江州司马。去年在芜湖帮温峤烧了王敦的粮草,立了大功,却突然失踪。没想到躲在这儿。”
沈青浑身一僵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他边上那个郎中呢?”
“叫尚慈,来历不明,但医术了得。据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,在芜湖也帮过温峤。两人关系……不一般。”
赵老板冷哼:“两个男人,搞这些龌龊事,难怪要躲到这穷乡僻壤。大人有令,沈青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那个郎中……一并处理了,免得走漏风声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明天夜里。村里人睡得早,我们动手快,杀了人就走。记住,别留活口,别惊动其他人。”
“是。”
沈青悄悄退走,回到家里,脸色铁青。尚慈看见他的样子,心里明白了几分。
“他们要动手了?”尚慈问。
“明晚。”沈青沉声道,“是冲我来的。尚慈,你带着阿竹和小莲,今晚就走,去县城找温峤的人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尚慈摇头,“我走了,村里人怎么办?他们说了,不留活口。”
“你留下也是死!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尚慈看着他,眼神平静,“沈青,我说过,你去哪儿我去哪儿,生死都在一起。这次,也一样。”
沈青盯着他,眼眶发红:“你……何必……”
尚慈伸手,抚上他的脸,“沈青,我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和尚了。我是你的伴侣,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。这次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沈青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轻吻:“好,一起。”
两人一夜未眠,商量对策。对方五人,都是好手,硬拼胜算不大。但他们在明,对方在暗,或许能利用地形和村民的力量。
第二天,沈青找到周里正,将事情说了。周里正吓得脸都白了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沈先生,您是我们村的恩人,我们不能看着您死。”周里正咬牙,“您说,要我们怎么做?”
沈青低声说了计划。周里正点头,立刻去安排。
夜里,村里格外安静。那五个人悄悄出了祠堂,往沈青和尚慈的住处摸去。月光昏暗,只有虫鸣声声。
到了屋外,赵老板打了个手势,两人守门,三人翻墙进去。屋里黑着灯,静悄悄的。赵老板推开门,闪身进去,却扑了个空——屋里没人。
“中计了!”赵老板脸色一变,刚要退,门外传来一声呼哨。紧接着,火把亮起,几十个村民举着锄头、棍棒,将屋子围住。
沈青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握着刀,眼神冷如寒冰。
“赵老板,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赵老板看见他,知道逃不掉了,咬牙道:“沈青,你逃不掉的。大人有令,必须取你性命。你若识相,自己了断,我留你全尸。若不然……”
“若不然怎样?”尚慈也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小布袋,“赵老板,您这几日是不是常感头晕、乏力,夜里盗汗?”
赵老板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我在你们喝的水里,加了点东西。”尚慈淡淡道,“不是什么毒药,只是让人手脚无力,内力涣散。现在,你们应该觉得,握刀的手有些软吧?”
赵老板试着握刀,果然,手软绵绵的,使不上力。他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你们进村第一天起。”尚慈平静道,“我是郎中,郎中不止会救人,也会用毒。只是我不喜欢用,除非……有人要伤害我在乎的人。”
沈青看着尚慈,眼里有惊讶,更有骄傲。这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和尚,如今为了保护他和村里人,学会了用毒。
“动手!”赵老板咬牙,挥刀扑向沈青。但他手脚无力,动作慢了许多。沈青轻松躲过,反手一刀,刺穿他肩膀。另外四人想帮忙,也被村民制住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沈青踩住赵老板的胸口,刀尖抵着他咽喉。
赵老板咬牙不答。尚慈走过来,蹲下身,手里拈着一根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