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滑过吧,不然能直接去中级道?”叶祈也不确定,“但也可能是菜鸟的错觉。”
缆车慢悠悠地往上升,脚下的雪道越来越陡,远处的山谷在阳光下铺成一片白茫茫的平面。
谢屿靠在椅背上,把雪板搁在脚边,低头调整固定器。
叶祈看着他的手指在卡扣上来回拨动,动作很熟练,不像只学过一阵子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护目镜推上去,看着谢屿的侧脸。
缆车在塔架之间轻轻晃动着,把他们送上了中级道的起点。
到了山顶,季北已经踩着双板在起点处等着了,周向笛蹲在旁边调雪杖的长度。
程致远和许临生也到了,四个人全是双板,齐刷刷地在雪道上排成一排。
还挺壮观。
叶祈和谢屿抱着单板从缆车出口走出来,季北转头看见他们,“你们俩滑单板?”
“嗯。”叶祈把单板放在雪地上,一脚踩进固定器。
“单板帅啊,”季北说,“摔起来也帅。”
“羡不羡慕。”叶祈弯腰扣好固定器,直起身的时候偏头看了谢屿一眼。
谢屿正低头扣固定器,护目镜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抿着的嘴唇和白净的下颌线。
他把后脚踩进固定器里,身体微微下沉,重心压低,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状态。
“你先。”叶祈往旁边让了让。
谢屿没有推辞,身体往前一倾,单板切进雪面,从坡顶滑了下去。
他的速度不快,但转弯很稳,膝盖的发力点很准,每次换刃的时候身体都会自然地下压,雪板在身后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。
叶祈站在坡顶看了片刻,嘴角往上翘了一点,然后踩进固定器,跟在他后面滑下去。
叶祈的速度比谢屿快,几个转弯之后就追到了谢屿身后。
他没有超过去,保持在谢屿右侧后方大概两个身位的位置。
谢屿换刃的时候他跟着换,谢屿加速的时候他跟着加,两个人之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距离不远不近。
快到坡底的时候,叶祈压了个大弯,单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很深的弧线,从谢屿左侧滑过去,停在他前面。
谢屿也停了下来,把护目镜推上去,呼吸有点快,脸颊被冷风刮得微微泛红。
“你这叫只学过一小段时间?”叶祈摘了护目镜,眼底带着笑。
“就是一小段时间。”谢屿也笑了笑。
“那你天赋异禀啊,”叶祈朝他竖了个拇指,“小神童?”
“嗯呢。”谢屿也没推辞,笑着应下了这个称呼。
叶祈拉着雪板往缆车方向走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再来一趟?我们比一把。”
“比什么。”谢屿跟在后面。
“谁先到坡底。”叶祈说。
“赌什么。”谢屿把护目镜推上去,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,正看着叶祈。
叶祈想了想,正要开口,谢屿先截住了他的话头,“没想好,先欠着。”
叶祈挑了下眉,“欠着?你这赌品不错,还没比就先赊账。”
“你赢了也可以欠着。”谢屿把护目镜拉下来遮住眼睛,声音闷闷的。
叶祈笑了笑,“好啊,那就先欠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