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车后排坐三个人都绰绰有余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周向笛把季北的围巾丢在他腿上。
季北把围巾捡起来往脖子上绕,绕到一半停下来,“等等,后面那辆宾利也是你的?”
“我爸的。”叶祈偏头看了谢屿一眼。
谢屿靠在另一侧车窗边,正低头翻手机,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,看上去温和又静谧。
叶祈收回视线,对司机说:“走吧。”
车窗外,度假村的建筑群很快被甩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雪地和光秃秃的行道树。
司机开得很稳,转弯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车身晃动。
季北在前排系好安全带,又开始跟周向笛讨论今天的滑雪计划,从初级道能不能直接跳中级道吵到中午要不要再去吃炸鸡。
叶祈靠在座椅上,偏头看了一眼谢屿。
谢屿还在玩手机,睫毛垂着,侧脸的轮廓映在车窗玻璃上。
外面雪地的反光透过玻璃落进来,在他脸上覆了一层很薄的亮色。
他大概在看什么新闻,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,表情很淡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把车停在雪场入口的路边,语气恭敬。
叶祈推开车门,冷空气裹着松枝和雪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季北跟着跳下车,仰头看了眼山顶的轮廓,兴奋地喊了一声。
周向笛从他后面绕过来,把滑雪镜推到他脑门上,说:“你再喊雪崩了。”
季北说:“这里又不是雪山,崩不了。”
谢屿从另一侧下车,把护目镜拉下来,跟着叶祈他们往入口走去。
等了几分钟,后面那辆宾利也拐过了弯,缓缓停在前面那辆后面。
程致远第一个从车里钻出来,手里还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雪场的入口。
“欢迎收看程导的滑雪特辑,现在是早上九点二十三分,我们终于到达了雪场。”程致远乐呵呵地说。
许临生从同一辆车里出来,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头也没回,只丢下一句“你拍就拍别在门口堵着”。
姜澄跟在后面,滑雪服拉链还没拉到顶,低头一边调相机参数一边说:“光线不错,今天应该能出片。”
滑雪板从后备箱里被司机取出来,几个人各自领了自己的装备。
季北已经等不及了,抱着雪板第一个冲向缆车入口。
周向笛提着雪板跟在他后面,步伐不急不缓,像是对季北这种开场就冲刺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。
程致远举着手机一路小跑跟在后面,镜头对准季北的背影,嘴里还在解说。
许临生和姜澄走在中间,姜澄边走边拍路边的雪景。
叶祈和谢屿依旧跟在最后面。
入口处排着短队,缆车慢悠悠地从山顶降下来,铁索在滑轮上摩擦,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。
谢屿抱着雪板站在队伍里,护目镜上的反光映出远处白茫茫的雪道。
叶祈站在他旁边,把手套戴上,扭头看了他一眼,“会滑雪吗?”
谢屿点了点头又摇头,“一点点。”
叶祈被他的动作逗笑,“一点点是多点。”
“学过一小段时间的一点点。”谢屿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缆车到了,两个人坐上去,季北已经在前面那辆缆车上回头冲他们喊中级道见。
叶祈抬手晃了一下表示听见了。
“他们都滑过吗?”谢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