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街坊四邻言辞统一,并未打听出有何异常。”
“这样么…那就不必再查了。派人去中宫探望慧皇后,用母妃的名义。尤其要关照中宫里的老人,包括出宫的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无极闭目养神,屈指揉了揉额头。
他抽出宣纸,拿笔沾墨,挥写出今日与澹台凌交谈所得。
种种迹象结合起来看,他的这个皇姐有异常,异常在身份上。正常情况下,没有人会对生母如此陌生,除非慧皇后只是皇姐的挂名生母,如此……她的皇室血脉也存疑呢……冒充皇嗣是欺君的死罪。
也罢,宫里有个老老实实,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天真之人,不会有人费心费力去深究,多叫她几声皇姐又何妨?从心底不在乎自己到底有没有姐姐又有……何妨?
像是触及到了什么,无极避开这个方向,不去深想,也不敢去窥探。
但谨慎如他,还是会留个心眼去找佐证,万一用上了呢?
说起来他和他的皇姐一同论事,他感觉久违地轻松畅快。
不必忧虑课业,他人的评价,三弟的死缠烂打,母妃的期望,夫子的考量,父皇的审视…
儿时他还有妹妹可以倾诉课业繁重,夫子严厉。
在空闲里同她玩耍,在沉闷中透口气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
他不能将不堪疲惫的样子展露给人看。
他是妹妹的底气,母妃的依靠,大沧的皇子…
无极轻哼一声。
他似乎…遇到了一个可以倾诉他所有不堪和疲弊的人。
他的皇姐…语出惊人,言论可能还不切实际,但胜在民生。
还好她无心夺权,也不是皇子,否则…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?
第二日辰时,紫竹苑主殿内。
澹台凌照例早起去给明帝请安,回来就被下旨宣布有老师了,等会儿就去上课。
不是教她学规矩的嬷嬷,而是正儿八经学宫里的老师。
澹台凌苦笑接旨。
澹台凌坚持笑着送传旨的德贵出殿。
澹台凌回寝爬来爬去。
季夏看到急着拉住殷春的袖子晃。
殷春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并无声摇头叫她放宽心。
公主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。我们做好份内事就好。
澹台凌她不接受!!!
她还没补觉呢!可恶啊!她能抗旨吗?!
抗旨一般是死罪,还是去上学吧。
澹台凌窝囊地换了身轻便的衣裳,视死如归地去学宫了。
她都魂穿了还是逃不过上学的命么?有点意思。
温以茗身着浅绿色官袍,束发戴冠,静坐桌案。
他低垂下眼眸,目光出神地盯着书本一处,回忆明帝。
“你的文章寡人看了,字写的不错,内容也充实,引用也恰当。”
“陛下谬赞了,草民不过是尽己所为…”
“寡人也不同你绕弯子了,你家人被寡人请到了宫里,听负责照看的宫人说,老人家身子骨好得很,什么都自己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