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桢低低叹了口气。
这两人的执念,怕是比她偷盗行骗的名声还要深重得多,也难怪江杞道心停滞,再难寸进。
白桢对着神识中的归泽问道:“江杞与你,执念究竟是什么?”
归泽:“不知。并非我这碎片惹下的因果,这锅我不背。”
白桢失笑:“嘿,你这可不行。债主都亲自找上门了,不安抚安抚?”
归泽:“我看,我才是最该被安抚的那个。”
白桢心思通透,一点蛛丝马迹,便能推演出许多连归泽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情,她便又道:“轮转几世,你怎么保证次次都能落至苍梧?”
归泽:“……”
白桢:“你看,你又不说话。我猜猜看,是以某人作为锚点吧,这个人是谁呢?”
归泽依旧不说话。
江杞见白桢出神半晌,伸手拎起她的衣领轻轻晃了晃:“怎么,在跟白泽汇报情况?”
白桢抬眼冲他一笑:“不至于,只是问她知不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。”
江杞唇角微扬:“问出来了?”
白桢摇了摇头:“可惜,脑子里这位,不大灵光。”
敢当面腹诽上神的,大概也只有白桢一人。
江杞故作恍然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你这算是亲口承认了。”
白桢刚要反问承认什么,骤然回过神来,她方才那番话,已然再次默认了神识之中便是白泽。
方才江杞发问时,她未曾辩驳,此刻更是落了口实。
白桢在心底暗骂一声老狐狸。
“好像我不承认,江巡界就不知道一般。”
“我只想听你亲口认下,如此,你欠我的账,才能一笔一笔清算。”
话音落时,二人已踏入太清宗地界。
白桢挣脱他的手:“哎,你的执念是白泽,与我何干?可别乱找人算账。”
不远处,太清宗掌门已等候在此,身旁立着一位眼覆白布的女子。
女子一袭素白,衣袂间似有落花轻扬,步履微动,裙摆便如繁花次第绽开,步调轻软得近乎无痕。
江杞上前对掌门拱手行礼:“青莲掌门。”
青莲微微颔首:“江巡界,白捕头。”
白桢也乖巧见礼:“青莲掌门安好,姐姐安好。”
江杞在心底暗忖,这只鹿妖,又来这套哥哥姐姐的把戏。
白衣女子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:“白捕头,初次相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我是太清宗二师姐,沈梨。白捕头直呼我名即可。”
白桢:“二师姐。”
她还是觉得称一声二师姐最为妥当,沈梨辈分在前,直呼其名未免失了规矩。
沈梨听得这声乖巧的“二师姐”,心头轻轻漾开一层涟漪,许久未曾有人乖乖地唤她。
“半年前,二位也曾到访太清宗,彼时我有事缠身,未能好好招待。如今二位既有闲暇,不如随我四处一逛?”
白桢自然是一百个愿意,只是此行目的,她心底依旧清楚。
她笑眯眯看向江杞:“江巡界,灵宠一事,自然由您出面最为合适。我一介小小捕头,倒不如替太清宗巡巡山,更为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