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杞一看她那模样,便知她肚里打的什么算盘。
罢了罢了,困在执法司一月有余,四处走走,也利于伤势恢复。何况太清宗灵气浓郁,仅次于觉灵城,此行百利而无一害。
江杞点头应允,随青莲掌门前去处置事宜。
白桢则蹦蹦跳跳地跟着沈梨,逛起了宗门。
太清宗乃苍梧第一大宗,群山连绵,当真要细细逛遍,怕是也要数日功夫。
一路上,沈梨边走边与她闲谈,途经诸多灵植,枝头挂着饱满灵果,沈梨一一摘下,递与白桢品尝。
白桢暗叹,好吃是真好吃,灵气充沛,口感清甜,往后但凡有来太清宗的差事,她定要抢着来。
出来之时就应该将被困在肃霄殿洒扫的枯烬守生也带上,一道吸吸太清宗的灵气。
她一边嚼着灵果,一边问道:“二师姐,怎么一路上不见其他弟子身影?”
以太清宗弟子之众,理应随处可见修士才是,可这一路却颇为清静。
沈梨道:“此刻正值午课,众弟子都在修习各道法理。”
居然还有理论课业?那想来少不了考核测验,查验修行成果,若是不合格,便要重修。
沈梨瞧出她心中所想,“是啊,既要随师父修行,也要在宗门研习法理。不然他日外人问起,在太清宗究竟修得何物,又该如何作答?”
白桢倒觉得,外人不会问这些无趣之事。她以执法司书律身份行事时,从无人过问她在司中学过什么。
正说着,迎面走来几名修士,随后人影渐多,想来是午课已毕。
“师姐。”
“二师姐这是要往何处去?”
沈梨浅笑应道:“四处走走。”
两名修士的目光,落在了她身旁这位银发异瞳的道友身上。
白桢在执法司里养得极好,日日以补药调养,身形拔高了不少。
初入执法司时,温如玉还忧心她身子孱弱十七岁却比同龄者身量低了不少,如今瞧着这半年来的变化,总算放下心来。
两名修士上下打量,越看越是眼熟,心底竟莫名泛起一阵肉疼。
银发异瞳……好生熟悉,究竟是在哪里见过……
其中一人骤然惊醒,失声叫道:“白桢!你是白桢!”
不过几年未见,她养得白白净净身形高挑,险些认不出来了。
另一人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储物袋:“你怎么偷东西偷到太清宗来了?还与我们二师姐同行,你骗了她什么!”
白桢这才认出二人,眼睛一亮:“嗷,是你们啊。太清宗的丹修知行,乐修书扬。怎么,又揣着好东西了?”
她搓着手走上前,目光直勾勾盯着二人的储物袋。
那二人慌忙护住,结结巴巴道:“你你你,光天化日之下,在我太清宗地界,你还敢当众行窃!”
“有何不可。”白桢哪次出手不是光天化日,越是光天化日之下才越有挑战性。再者夜里黑漆漆,如何看看得清楚物件是否值钱。
书扬吓得躲到知行身后:“白桢,你别再偷了!上回你把我的箫偷走,坐地起价逼我赎回,我的灵石都被你骗光了!”
这话听得白桢直挑眉,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:“哎,最后不是还给你了?”
东西是还了,可他的灵石没了啊!若不是历练及时结束,他险些要在外喝西北风。
白桢又理直气壮道:“我盯了你许久,特意挑你快回宗的日子才动手,已是小偷界里顶顶仗义的了。”
哪有偷东西还替人算时辰的。
不过白桢也不是自己话里说的为关心书扬,选在回宗前几日动手,不过是修士警惕最为松懈,最易得手,喊价也能更高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