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桢:“嗷。”
她有拒绝的权力么,当然是没有的。
白桢被江杞拎着衣领御剑而行,尚未结丹的她还不能以自身灵力御剑。
白桢抗议着为什么不能让她用飞行法器飞,被江杞以速度太慢为理由驳回。
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。
上一回,白桢偷跑执法司被寻回,也是这般被提在半空,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场毫不留情的拷问。
果不其然,那道带着压迫感的问话,如期而至。
“你神识里那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白桢深吸一口气,扯出一笑:“什么什么东西,江巡界不说是她是白泽了?”
江杞却根本不接她的话茬,自顾自道:“白泽。”
白桢对这位活了漫长岁月的老家伙有了新的认知,记性不好。
她在神识里疯狂叩着归泽: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归泽的声音透着无力:“说不得,多说多错。”
对面明显是揣着答案问问题,闭口不言实为上策。
白桢在心里暗骂:“废物!”
江杞瞧着她半晌沉默,“怎么,在跟你脑子里的那位对口供?”
这都能猜到?白桢暗自腹诽,不过不是对口供对,是白桢在骂归泽。
于是,她打定主意闭口不言。
江杞似是要将她心底的疑惑尽数挑明:“想知道我是如何察觉的?”
白桢半点反应也不给,她不敢开口,生怕一个不慎便露了馅。
“把个脉的事,很简单。”
“你与白泽有仇?”
江杞轻笑一声,缓缓摇头:“算不上仇,顶多是一点执念。”
都已凝成执念,这俩是得有多大仇多大怨等着清算。
“嗷,那江巡界可得留心些,无情道者心藏执念,可不大妥当。”
白桢思索片刻,才慢吞吞蹦出这么一句。
江杞却浑不在意,淡淡道:“无妨,不过几万年岁月,真想死时,死了便是。”
得了,白桢算是跟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聊不到一处去,句句都是活得太久,性命早已不当回事的模样。
白桢轻叹:“就怕到时候想死也死不了。若你执念本就是情,江巡界还能这般坦然?”
说起执念,白泽自然也有。
便是修补天道一途。
她曾亲手将自身神魂裂作九片,坠入九世,怕是轮回都没有,只为寻得一线破局之法。
从护灵疗生术中所见的画面来看,白泽执掌天律,与创世五神共为上界至尊,修为盖世,地位高不可攀。
她能舍弃一切,下临苍梧寻觅补天之法,足见天道裂缝之危。
九世辗转,白泽想来早已不入寻常轮回。
如今究竟是第几世,归泽碎片亦无前几世降生的记忆,只能一步步寻,一点点推。